【白话文】
 
  一○三、因品师子吼经第七(第二小土城诵)

  大意:本经叙述由于有信尊师、信法、信戒德具足、爱敬同道等四法,故有了四种沙门果,除此之外,别无沙门、梵志。又教他们:如果欲达究竟的话,就应离欲、恚、痴、爱、受、无慧、憎、诤、二见,而得慧。欲断四受(四取)的话,当先除去无明。如无明已尽,明已生者,又再更受(取),不恐怖,断因缘,而必证般涅槃。

  结集者的我们,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游行在于拘楼瘦,住在于剑磨瑟昙(杂色牧牛),为拘楼的都邑里。

  那时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唯在此中,有第一沙门,有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,此外更没有甚么沙门、梵志。异道(不同之道,外道)乃一切都

  是空,并无沙门梵志可谈。你们随在于众中,应作如是之正师子吼!比丘!或者有异学(外道)来问你们而说:『诸位贤者!你们有甚么行?有甚么力?有甚么智?使你们作如是之说:这里有第一沙门,有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,除此之外,更没有甚么沙门、梵志,那些异道,一切都是空的,并没有沙门、梵志。你们随在众中,作如是之正师子吼呢?』

  比丘!你们应该要这样的回答异学而说:『诸位贤者!我们的世尊乃有知有见(如实而知,如实而见),为一如来、无所著、等正觉,乃说四法,由于世尊所说的此四法之故,使我们作如是之说:唯有这里有第一沙门,有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,此外更没有甚么沙门、梵志,那些异道,一切都是空的,没有甚么沙门、梵志可谈。我们随在于众比丘当中,应作如是的正师子吼。那四法呢?诸位贤者!我信尊师(佛)、信法(法)、信戒德具足(戒),爱敬同道(僧,凡学佛的同志,不管在家、出家,均为同道),都恭恪奉事(对于同道都诚敬以待)。诸位贤者!我们的世尊有知有见,为一如来、无所著、等正觉。乃说此四法。由于此四法之故,使我们能作如是之说:这里才有第一沙门,才有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的沙门,除此之外,更没有甚么沙门、梵志可谈,异道的一切都是空的,没有沙门、梵志。我们随在于大众当中,作如是的正师子吼。」

  比丘!异学的人,或者又会作如是之说:『诸位贤者!我们也是信尊师,所谓我的尊师是。我们也信法,所谓我们之法。我们也信戒德具足,所谓我们的规戒是。我们也爱敬同道,恭恪奉事,所谓我们的同道,不管是出家,以及在家,都是。诸位贤者!沙门瞿昙,以及我们的此二种说,到底有甚么殊胜?有甚么存意?有甚么差别吗?』比丘!如他们这样说的话,你们就应该如是的问异学们而说:『诸位贤者!为有一的究竟(事理之至极)呢?或者为有众多的究竟呢?』比丘!如果异学作如是之回答:『诸位贤者!有一的究竟。并没有众多的究竟。』比丘!你们就应再问异学:『诸位贤者!到底是为有欲的人会得究竟呢?或者没有欲的人会得究竟呢?』比丘!如果异学作如是的回答:『无欲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并不是有欲的人会得究竟的。』比丘!你们就应再问异学:『诸位贤者!为有恚的人,会得究竟为是呢?为无恚的人会得究竟为是呢?』比丘!如果异学作如是的回答:『无恚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并不是有恚的人会得究竟为是。』比丘!你们就应再问异学:『诸位贤者!为有痴的人会得究竟为是呢?或者为无痴的人会得究竟为是呢?』比丘!如异学作如是的回答:『诸位贤者!没有痴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并不是有痴的人会得究竟的。』

  比丘!你们就应再问异学:『诸位贤者!为有爱、有受的人,会得究竟为是呢?或是为没有爱、没有受的人,会得究竟为是呢?』比丘!如果异学作如是的回答:『诸位贤者!没有爱、没有受的人,会得究竟为是,并不是有爱、有受的人,会得究竟的。』比丘!你们就应再问异学:『诸位贤者!为没有慧(愚钝的人),不说慧的人。会得究竟为是呢?或者有慧、说慧的人,会得究竟为是呢?』比丘!如果异学作如是的回答:『诸位贤者!有慧、说慧的人,会得究竟为是,并不是没有慧、不说慧的人,会得究竟的。』比丘!你们就应再问异学:『诸位贤者!为有憎、有诤的人会得究竟为是呢?或者为无憎、无诤的人,会得究竟为是呢?』比丘!如果异学作如是的回答:『诸位贤者!无憎、无诤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并不是有憎、有诤的人会得究竟的。』

  比丘!他们如果那样的回答的话,你们就应对异学作如是之说:『诸位贤者!这就是如你们所说的有一为究竟为是,非众多为究竟为是;无欲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非有欲的人会得究竟的;无恚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非有恚的人会得究竟的;无痴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非有痴的人会得究竟的;无爱、无受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非有爱、有受的人会得究竟的;有慧、说慧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非无慧、不说慧的人会得究竟的;无憎、无诤的人会得究竟为是,非有憎、有诤的人会得究竟的。如有沙门、梵志,都依无量的见解,他们的一切,均依猗二见,所谓有见(常见,执有情的身心皆常住不灭),以及无见(断见,执有情的身心仅限一期而断绝)是。如果依有见的话,他便会着于有见,而依猗于有见,会猗住于有见,而憎诤无见。假若依于无见的话,他便会着于无见,而依猗于无见,会猗住于无见而憎诤有见。

  如果有沙门、梵志,并不知道二见之因,不知其集,不知其灭,不知其尽,不知其味,不知其患,不知其出要如真(不能如实而知道上述的一切)的话,则他的一切,为有欲、有恚、有痴、有爱、有受、无慧、非说慧、有憎、有诤。因此,他就不能离开生老病死,也不能脱离愁戚啼哭、忧苦懊恼,而不得苦边。如果有沙门、梵志,对于二见,能够知道其因,知道其集,知道其灭,知道其尽,知道其味,知道其患,知道其出要如真的话,则他的一切,为无欲、无恚、无痴、无爱、无受、有慧、说慧、无憎、无诤。他就会因此而得离生老病死,也能得脱愁戚啼哭、忧苦懊恼,而则得苦边(灭尽一切苦)。

  或者有沙门、梵志,曾施设断受(受为取,表示一切取之遍知者,而断取的人),然而并不施设断一切受(他们不表示真正遍知一切取而以断灭)。他们施设断欲受(表示已断欲取。取着于色声香味触之五尘之境为欲取),而不施设断戒受(戒禁取。取着于如外道的牛戒、狗戒等,被严禁之戒),不施设断见受(见取。对于五蕴假合的色身,怀着执取之念),不施设断我受(我语取。执取于我见、我慢等言语)。为甚么呢?因为那些沙门、梵志乃不知三处如真(不如实而知道戒受、见受、我受的真理),因此之故,他们虽然施设(论谈)断受,然而不施设断一切受(取)。

  又有沙门、梵志施设断受,然而却不施设断一切受。如施设断欲受、戒受,而不施设断见受、我受。为甚么呢?因为那些沙门、梵志,乃不知二处(见受、我受)如真,因此之故,他们虽施设断受,然而不施设断一切受。

  又有沙门、梵志,施设断受,然而不施设断一切受。施设断欲受、戒受、见受,而不施设断我受。为甚么呢?因为那些沙门、梵志乃不知一处(我受)如真,因此之故,他们虽施设断受,然而不施设断一切受。像如是之法与律(指外道的教法与戒律),假若信此尊师的话,那就不是正,那就不是第一。如果信其法的话,也不是正,也不是第一。

  假若说:具足戒德的话,那也不是正,也不是第一。假如说:都爱敬同道、恭恪奉事的话,那也不是正,也不是第一。

  如果有如来出于世间,为无所著(应供)、等正觉(正偏知)、明行成为(明行足)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(调御师)、天人师,号为佛、为众佑(世尊)的话,则他会施设断受(断取),在于现法当中施设断一切受,施设断欲受(欲取)、戒受(戒禁取)、见受(见取)、我受(我取)。此四受,到底是甚么为因?甚么为习(集)?从何而生?以甚么为本呢?此四受乃由于无明为因,以无明为习,从无明而生,以无明为本的。如果有比丘,其无明已尽,明已生的话,他就从此不会再于更受欲受、戒受、见受、我受。他不受后,就不会有恐怖,不恐怖后,便会断灭因缘,而必定会般涅槃。所谓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更受有,知如真。像如是的正法与律,如果信其尊师的话,就是正,就是第一。如果信其法的话,就是正,就是第一。如果说戒德具足的话,就是正,就是第一。如果说爱敬同道、恭恪奉事的话,就是正,就是第一。

  诸位贤者!我们有这种行,有这种力,有这种智,因此之故,令我们作如是之说:这里才有第一之沙门、才有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的沙门,除此之外,更没有甚么沙门、梵志可谈。那些异道的一切,都是空的,并没有沙门、梵志。因此之故,我们随在于众中,作如是之正师子吼。』」

 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,那些诸比丘们,听佛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中阿含经卷第二十六
  【原文】

   因品师子吼经第七

  我闻如是:一时,佛游拘楼瘦,在剑磨瑟昙拘楼都邑。
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此中有第一沙门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,此外更无沙门、梵志,异道一切空无沙门、梵志。汝等随在众中,作如是正师子吼。比丘,或有异学来问汝等:‘诸贤,汝有何行?有何力?有何智?令汝等作如是说:“此有第一沙门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,此外更无沙门、梵志,异道一切空无沙门、梵志。汝等随在众中,作如是正师子吼。”’

  “比丘,汝等应如是答异学:‘诸贤,我世尊有知有见,如来、无所著、等正觉说四法,因此四法故,令我等作如是说:“此有第一沙门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,此外更无沙门、梵志,异道一切空无沙门、梵志。我等随在众中,作如是正师子吼。”云何为四?诸贤,我等信尊师、信法、信戒德具足,爱敬同道,恭恪奉事。诸贤,我世尊有知有见,如来、无所著、等正觉说此四法,因此四法故,令我等作如是说:“此有第一沙门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,此外更无沙门、梵志,异道一切空无沙门、梵志。我等随在众中,作如是正师子吼。”’

  “比丘,异学或复作是说:‘诸贤,我等亦信尊师,谓我尊师也;信法,谓我法也;戒德具足,谓我戒也;爱敬同道,恭恪奉事,谓我同道出家及在家者也。诸贤,沙门瞿昙及我等此二种说,有何胜?有何意?有何差别耶?’比丘,汝等应如是问异学:‘诸贤,为一究竟,为众多究竟耶?’比丘,若异学如是答:‘诸贤,有一究竟,无众多究竟。’比丘,汝等复问异学:‘诸贤,为有欲者得究竟是耶?为无欲者得究竟是耶?’比丘,若异学如是答:‘无欲者得究竟是,非有欲者得究竟是。’比丘,汝等复问异学:‘诸贤,为有恚者得究竟是耶?为无恚者得究竟是耶?’比丘,若异学如是答:‘无恚者得究竟是,非有恚者得究竟是。’比丘,汝等复问异学:‘诸贤,为有痴者得究竟是耶?为无痴者得究竟是耶?’比丘,若异学如是答:‘诸贤,无痴者得究竟是,非有痴者得究竟是。’

  “比丘,汝等复问异学:‘诸贤,为有爱、有受者得究竟是耶?为无爱、无受者得究竟是耶?’比丘,若异学如是答:‘诸贤,无爱、无受者得究竟是,非有爱、有受者得究竟是。’比丘,汝等复问异学:‘诸贤,为无慧、不说慧者得究竟是耶?为有慧、说慧者得究竟是耶?’比丘,若异学如是答:‘诸贤,有慧、说慧者得究竟是,非无慧、不说慧者得究竟是。’比丘,汝等复问异学:‘诸贤,为有憎、有诤者得究竟是耶?为无憎、无诤者得究竟是耶?’比丘,若异学如是答:‘诸贤,无憎、无诤者得究竟是,非有憎、有诤者得究竟是。’

  “比丘,汝等为异学应如是说:‘诸贤,是为如汝等说有一究竟是,非众多究竟是;无欲者得究竟是,非有欲者得究竟是;无恚者得究竟是,非有恚者得究竟是;无痴者得究竟是,非有痴者得究竟是;无爱、无受者得究竟是,非有爱、有受者得究竟是;有慧、说慧者得究竟是,非无慧、不说慧者得究竟是;无憎、无诤者得究竟是,非有憎、有诤者得究竟是。若有沙门、梵志依无量见,彼一切依倚二见,有见及无见也。若依有见者,彼便著有见,依倚有见,倚住有见,憎诤无见。若依无见者,彼便著无见,依倚无见,倚住无见,憎诤有见。

  “‘若有沙门、梵志不知因、不知集、不知灭、不知尽、不知味、不知患、不知出要如真者,彼一切有欲、有恚、有痴、有爱、有受、无慧、非说慧、有憎、有诤,彼则不离生老病死,亦不能脱愁戚啼哭、忧苦懊恼,不得苦边。若有沙门、梵志于此二见知因、知集、知灭、知尽、知味、知患、知出要如真者,彼一切无欲、无恚、无痴、无爱、无受、有慧、说慧、无憎、无诤,彼则得离生老病死,亦能得脱愁戚啼哭、忧苦懊恼,则得苦边。

  “‘或有沙门、梵志施设断受,然不施设断一切受;施设断欲受,不施设断戒受、见受、我受。所以者何?彼沙门、梵志不知三处如真,是故彼虽施设断受,然不施设断一切受。复有沙门、梵志施设断受,然不施设断一切受;施设断欲受、戒受,不施设断见受、我受。所以者何?彼沙门、梵志不知二处如真,是故彼虽施设断受,然不施设断一切受。复有沙门、梵志施设断受,然不施设断一切受;施设断欲受、戒受、见受,不施设断我受。所以者何?彼沙门、梵志不知一处如真,是故彼虽施设断受,然不施设断一切受。如是法、律,若信尊师者,彼非正、非第一;若信法者,亦非正、非第一;若具足戒德者,亦非正、非第一;若爱敬同道、恭恪奉事者,亦非正、非第一。

  “‘若有如来出世,无所著、等正觉、明行成为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师,号佛、众佑,彼施设断受,于现法中施设断一切受,施设断欲受、戒受、见受、我受。此四受何因何习?从何而生?以何为本?此四受因无明,习无明,从无明生,以无明为本。若有比丘无明已尽,明已生者,彼便从是不复更受欲受、戒受、见受、我受。彼不受已,则不恐怖;不恐怖已,便断因缘,必般涅槃: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更受有,知如真。如是正法、律,若信尊师者,是正、是第一;若信法者,是正、是第一;若戒德具足者,是正、是第一;若爱敬同道、恭恪奉事者,是正、是第一。

  “‘诸贤,我等有是行,有是力,有是智,因此故令我等作如是说:“此有第一沙门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,此外更无沙门、梵志,异道一切空无沙门、梵志。”以是故,我等随在众中,作如是正师子吼。’”

  佛说如是,彼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